吴桐_今天至尊让陆公操心了么

握得住虎符兼权柄,握不住青丝病白发,握不住韶华失流年

[权逊30日]day30梦还凉

 

孙权觉得,自己似乎从未懂过陆逊。

 

那人总是把唇角勾起一个礼貌又柔软的弧度,像所有温吞的家臣一样微低着头,轻垂着眼帘。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,只盛着难懂的晦涩深沉,像一望无底的深海。

 

这让他看起来似乎含笑,又似乎冰冷。

 

在孙权的印象里,陆逊总是一副恭谨谦卑又深不可测的样子,嘴里说的都是稀松平常的官话,却远比他人掷地有声。就连他的兵法也是,看似平平常常,却周严紧密不给敌手任何机会。

 

但是孙权记得有一次,仅那一次,他窥探到了陆逊的真意,触碰了那颗藏在海底的心。

 

那夜,明月当空,繁星显耀。

 

吴王府的后庭落英缤纷,佳木繁阴。

 

陆逊静静站着树下,光影描绘着他笔挺的背影,晚风轻撩他柔软的长发和素色的衣摆。

 

他像那些为吴王献上珍品趣闻的教士口中的仙人,遗世独立,马上便要羽化而去。

 

他慢慢回头,淡色的薄唇轻启:

 

“至尊。”

 

湛蓝的双眼闪烁着暖色的月光,格外明亮。

 

鹅黄的光点似乎照耀了那片暗藏波涛的深海,让它清明透彻直现水底。

 

海底的沙石柔软细腻,温润含光。

 

只有那一次,他的笑容无关礼貌,不存深意,只有单纯的愉悦和温柔。

 

这位独一无二的神君、天才、长者将全部信任托付给他,卸去所有伪装、摘下虚假面具,把温润澄澈的灵魂毫无保留地展示给了他孙仲谋。

 

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,心底还能泛起快活的热意。

 

即使是……陆伯言已离开人世的现在。

 

孙权最近脑子都昏昏沉沉地,他有些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不肯信任陆逊,不想见陆逊,甚至暗暗希望陆逊死去。

 

自己明明知道陆逊不可能做出有害东吴的决定,知道他的判断永远是对的,知道不管陆逊的真心藏得有多深,他都会为孙权、为他奉献了大半生的家国着想。

 

自己明明……那么欣赏他,那么信任他,那么,喜欢他。

 

他想起来了。

自己怕这聪慧过人的重臣插手皇室纷争——即便陆逊之前对这些都避之不及,自己怕陆逊篡权夺政——即便像陆逊这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为此做得这么明显。

 

也许自己只是想彻底抗拒他的想法一次,似乎这样就能取回被陆逊的优秀淡化的自我,证明这江东之主不是别人而是朕孙仲谋。

 

但这想法何等可笑啊。

 

现在他不仅不懂陆逊,也有点弄不懂自己了。

 

事实证明他错了。如果他能和自己的丞相站在一起,能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无条件地信任陆逊,也就不会有如今朝堂动荡,人心惶惶的局面了吧。

 

可是陆逊啊,陆伯言啊,你若是能放软态度再给我些时间,或许……

 

 

 

迷蒙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片夜空,连树叶上颤巍的露水、地上散落的花瓣都和那晚一模一样。

 

连树下那个蕴含着青年活力的笔挺背影……都是那么熟悉。

 

柔顺漂亮的浅灰长发,简朴干净的素色衣衫。

“……伯言?”

 

因震惊和年迈而干涸的喉咙只能发出沙哑的呓语,被呼唤的人却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,慢慢地回过头。

 

明明离得很近,孙权却看不清他的面容,更别说那双澄澈的海色眼眸。

 

孙权难以置信地伸出手,想抓住在越来越急的晚风中飞舞的衣袖。

 

“陛下。”

 

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孙权脸上,空气碰撞在一起呼呼作响,但陆逊的声音却清晰地打在孙权的耳膜上。

 

“陛下。”

 

“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 

海毫无波澜,却深不见底。

 

曾照亮它的鹅黄暖光早已消逝,更无法让水底的细沙闪光。

啊啊,我到底……在妄想些什么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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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权刚见过陆抗——那个年轻人像极了陆逊,不管是恭谨谦逊的姿态还是从容不迫的口气。

 

只是少了他父亲假意摆出的随和温吞,多了些和孙策如出一辙的霸气倔强。

 

东吴的皇帝在这个孩子面前哭得狼狈。

 

他知道自己走错了哪一步,知道自己的真心给了谁。

 

知道梦已醒,一切都结束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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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企划小姐姐们组织这个活动还照顾我高考给我安排到了30,这29天吃粮到饱,开心

感谢前面大家这么棒[我这东西都有点不好意思往出发

最近报考串门啥的有点忙,这一两个月内也很难闲下来orz,会抽时间尽量产出[权逊,好啊

这文就是老年二谋想起伯言多好,然后做了个梦,起床找幼节莫令人见,然后两张粗糙的配图

小鹿的那个结束了是指夺嫡,他自己,二谋和孙吴

权逊真是狗血大剧,糖刀都很足,一个君主一个名臣都复杂且魅力十足,结局的反转又很精彩,却因为后世的一堆zz操作搞得很多人误会……

我,我喜欢权逊发自真心啊[语无伦次抱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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